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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都不是喜欢,你是要逼疯我才满意吗?”

书书的微书舍 2018-06-20 07:16:52


文 | 沦陷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表演教室的大门,看了一眼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男人,蹑手蹑脚地往教室后闪去。谁知刚踏出两步,背后就突然袭来一道阴风,一支黑色的白板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了我的脚边,紧接着,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无暇!”

  我的身子僵了僵,转过身对着讲台上的男人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严教授,早啊。”

  严峻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面无表情地说:“现在是北京时间十点二十三分零六秒,你已经迟到了五十六分零六秒。”

  我呵呵地陪着笑,企图蒙混过关。

  严峻铁面无私:“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臣领旨!”

  提起严峻这个人,那真真是如雷贯耳。乌龙电影学院表演系的教授,样貌出众,颜值堪比娱乐圈一线男星,可惜为人苛刻,整天板着一张脸,学生们给他起了个“铁面阎君”的绰号。

  一个月前,我改变了穿衣风格以及发展路线,自那以后,严峻对我的关注度就直线上升,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连我今天穿哪件衣服、化什么样的妆容都要管!教授,你确定这些在你的管辖范围内?

  上课时间转瞬即逝,严峻带着我去了办公室,他坐在沙发上,用雷达一样的目光在我身上扫射。我紧张地拽了拽身上的小马甲,觉得为了让严峻满意,大春天的穿连衣裙还得在外头套件小马甲,我也是蛮拼的!

  严峻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对今天的装扮还算满意,他说:“听宿管科老师说,你昨天没有回宿舍?”

  我老老实实地答:“昨天晚上拍杂志封面,太晚了就没回去。”

  严峻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拍杂志?拍什么杂志?妇科杂志吗?”说完,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妇科杂志丢在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那本杂志,封面是一个眼神诱惑、身材惹火的女人,穿着一套粉色的护士服,胸前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了傲人的“事业线”,典型的天使的脸庞,魔鬼的身材。

  我顿时兴奋了,高兴地拿起杂志炫耀:“哎哟,这个摄影师的摄影技术还真不错,连我看了都觉得自己是个天生的尤物,点三十二个赞。”话刚说完,眼角的余光不小心扫到右下角的“专治不孕不育”以及“重塑女儿红”这几个大字,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喵了个咪的,这些照片明明是我为‘女人装’拍摄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妇科杂志上?他们这是明目张胆的盗图啊!不行,我必须要告他们!”说完,我怒气冲冲地拿起杂志准备出门找妇科医院算账。

  严峻在身后冷冷地提示:“陆无暇,你确定这件事的重点是他们盗图,而不是你为什么拍出这种大尺度的照片吗?”

  逃亡计划宣告失败,我转过身,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教授,这些照片的尺度很大吗?”

  严峻用一种毋庸置疑的眼神回答我。

  我弱弱地说:“我觉得还行啊,因为我比较有料,所以照片看上去火爆了一点。人家选美小姐不还穿着比基尼在台上转悠吗?我这样已经很低调了!”

  严峻沉默了一会儿,说:“很好,既然如此,明天让你家长来学校一趟,我们好好谈论一下什么叫合适的尺度。”

  我大吃一惊,如果让我爸妈知道我拍制服诱惑,他们非得打断我的狗腿!我抱紧严峻的大腿哭道:“教授!我爸妈很忙的,这点小事就不要打搅他们了好吗!”

  严峻心如磐石:“如果我明天不能在办公室看到你爸妈,以后我的课你就不用上了。”

  我生气了,破罐子破摔:“见就见!”说完,又换上一副狗腿脸,“可是我爸妈出国旅游了,要我不让我舅舅来,我们家的人都得听他的话。”

  严峻思忖了一会儿,妥协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一趟外婆家,带着舅舅雄纠纠气昂昂地推开了严峻的办公室:“严教授,这位就是我舅舅!”

  严肃看了看我膝上坐着的一个小奶娃,表示:“我记得是让你带舅舅,而不是侄子?”


  我理直气壮地说:“这就是我舅舅啊,我外公老来得子,所以我舅舅比我还小十几岁!呵呵,我们全家人都听我舅舅的,我可没有骗你。”

  严峻:“……很好,陆无瑕!”




  那天的请家长事件以我“戏耍阎君”告终,耍了“阎君”虽然很开心,但是那天之后,每次遇到严峻的课,我都得遭受他惨无人道的报复。

……

  同寝室的韩菲菲观察了几日,得出一个结论:“无暇,你说阎君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怔了一下:“不可能吧。”

  韩菲菲表示:“怎么不可能!你不觉得阎君对你的关注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吗?昨天我穿了一条吊带连衣裙,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可你就穿了一件V领的衣服,他就让你回寝室换衣服,这不是双重标准是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倘若严峻真的对我有意思,那我该怎么办?天哪,我还没有进入娱乐圈,就得接受娱乐圈无情的潜规则吗!

  为了确认严峻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当天放学后,我跟韩菲菲一起上街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连衣裙。韩菲菲样貌清纯,素有天仙妹妹之称,穿上这条连衣裙之后,清纯得如同出水芙蓉一般。而我穿上以后……哭晕在厕所。

  同样一条连衣裙,韩菲菲穿出玉女的效果,而我却穿出了深深的“事业线”,这真的科学吗?

  大胸的妹子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啊!

  第二天,我穿着那条连衣裙上了表演教室,全场男生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我的……胸上。十分钟后,大课开始,严峻带着点名册进了教室,我全程都在装低调,在严峻叫我名字后,我不得已喊了一声:“到。”

  严峻顺着声音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黑了:“陆无暇,立刻回寝室换衣服!”

  我不服气地把韩菲菲一同拽了出来:“菲菲也穿了跟我一样的裙子,为什么你只叫我换衣服,不叫她一起换!”

  严峻问:“你这么喜欢学韩菲菲,为什么不好好学她提升演技?马上回寝室换衣服,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我:“……”

  苍天弃吾,吾宁成魔啊!

  回去之后,我哭晕在床上。如今严峻对我有意思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严峻大我那么多岁,整天板着一张脸,而且严苛到死,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我必须断了他的念想啊!

  整个寝室里的人都围着我出谋划策,韩菲菲表示:“‘阎君’之所以突然喜欢上你,一定是因为你最近的穿衣风格突变,太成熟、太性感了。只要你把自己打扮成小豆芽菜,他肯定很快就对你没兴趣了。”

  我一想,是啊!

  之前我一直走玉女路线,严峻理都不理我,可自从我改走性感路线后,他对我的关注度就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一定喜欢性感的女人!

  我反省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翻出件T恤和牛仔裤穿上,头发一股脑地全扎到了脑后,素颜出了宿舍。当天并没有严峻的大课,我故意跑到他的办公室前转悠了一圈,含羞带怯地问:“教授,你觉得我这套衣服怎么样?”

  严峻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扬起一个笑容说:“挺好,像个学生的样子。”

  当时我就惊呆了!

  素以铁面闻名的‘阎君’居然笑了!我在电影学院待了两年,严峻除了面无表情就是冷笑,他真心的笑容简直就像传说中出现的东西。可是今天,就因为我打扮得朴素了一点,他居然露出了笑容。我难以置信地问:“教授,我这样打扮,你喜欢吗?”

  严峻表示:“我很喜欢。”

  我:“……”

  神哪,救救我吧!




  原以为严峻喜欢性感的女人,谁知误打误撞,竟讨了他的喜欢。回去之后,我痛定思痛,买了一坨染发剂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五颜六色,第二天换上一身小太妹的衣服,高调现身在大教室内。

  严峻照例上课点名,我大声地喊了一声“到”,严峻顺着声音望过来,随即难以置信地又叫了一遍:“陆无暇?”

  我佯装放荡地朝他来了个飞吻,喊道:“教授,是我,无暇,爱你!”

  按照计划,严峻一定会黑着脸让我回去换衣服,之后的日子,只要我持之以恒,整天穿着这些衣服在他面前晃荡,很快他对我的好感度就能降到零。谁知严峻见到我今日的打扮,非但没有黑下脸让我回家换衣服,反而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之后的一堂课,我都在寻思这抹笑容背后的深意。

  下课后,严峻丢下一句:“陆无暇,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收拾好课本出了教室。


  “喏!”

  看吧,秋后算账来了!

  我跟在严峻身后去办公室,中途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问了一句:“陆无暇,知不知道什么叫不作就不会死?”

  我奇怪地“啊”了一声,说:“不知道。”

  办公室很快就到了,里边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严峻见了他,彬彬有礼地伸出手说:“陆先生,很高兴你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学校一趟。”

……

  中年男子笑着伸出手跟严峻握了握,随即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初时有些鄙夷,但等他慢慢看清我的脸,眼睛就越瞪越大,最后难以置信地叫了一声:“小暇!”

  我看着中年男子,哭丧着脸喊了一声:“爸!”

  严峻口中的“不作就不会死”,我总算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爸看到我这么逆天的装扮,怒不可遏,从书柜里抽出一根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抽:“小样,你长德行了啊!打扮成这副模样给我看!你们教授说你最近的德行有点问题,我还不信,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一阵鬼哭狼嚎,上蹿下跳:“爸,你听我解释啊!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我不听我不听!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爸出手狠辣,不一会儿,鸡毛毯子就在我身上抽了好几下,我痛得哭爹喊娘,无处可逃。严峻见形势不对,连忙挡在我面前说:“陆先生,有什么问题我们坐下来谈,暴力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爸喊道:“严教授你让开,我今天非收拾了这个孽障不可!”

  我爸不肯罢休,严峻也不肯让开,于是我干脆拿严峻当挡箭牌,整个人都缩在了他怀里,饶是如此,那鸡毛掸子还是在我身上抽了好几下,有一下还险些落在我脸上。

  我躲在严峻怀里鬼哭狼嚎:“爸,打人不打脸,你知道我是靠脸吃饭的!”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严峻气急败坏地捂住我的嘴说:“你闭嘴!”

  我爸听了更是怒火冲天,抽鸡毛掸子的手更是用力,只听啪的一声,不同于鸡毛掸子落在身上的声音,一道略微有些清脆的声音在办公室想起,全场顿时寂静。

  我爸那一下不偏不倚,正巧抽在严峻脸上!

  我吓坏了,抓着严峻问:“教授,你没事吧?”

  严峻用手捂着脸,看不出情况,只是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陆先生,你现在的情绪非常激动,关于陆无暇的教育问题,改天我会再跟你联系,请你先回去好吗?”

  我爸伤了人,哪里还敢违抗严峻的意思?恶狠狠地飞了我几把眼刀,放下几句狠话后就走了。




  我爸走后,我软硬皆施地逼着严峻拿掉了捂住右脸的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严峻脸上一道明显的红印已经逐渐开始肿起,靠近眼角的地方还破了皮。

  我内疚得不得了,连忙取出药箱帮他消毒,随后坐在边上负荆请罪:“嘤嘤嘤,教授,对不起,我爸有暴力倾向,你千万不要怪他。”

  严峻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头,脱下身上的西装丢在我身上说:“穿上!”

  我不敢违逆,老老实实地用西装包裹住自己这身逆天的打扮。

  严峻说:“你心里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不管别人的衣着与举止,却偏偏要针对你。”

  我得意地在心中大喊:“不好奇不好奇!因为你喜欢我呗!哼哼哼!”

  严峻说:“说实话,你最近拍的那些杂志封面尺度确实不大,可我知道,你已经走上了歪路。一脱成名,少奋斗十年,是很多女星想要选择的捷径。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靠脱成名的女星,究竟有几个能真正红的?我不希望你走上歧途,有朝一日让人指着鼻子骂‘看,这就是那个靠脱成名的女人’。”

  我呆呆地看着严峻,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

  一直以来,严峻在我心中的形象都是严厉刻薄的,可当他说出这一番话时,脸上的神情却是平和的,语重心长的。我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教授,从小到大,只有我爸一个男人担心我是不是穿的少了。其他的男人见了我,都恨不得把我全身的衣服都扒光了,你是第二个。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不会让你失望的。”

  严峻看我痛哭流涕,好笑地揉了揉我的头说:“知道错了就好,哭成这样做什么?”

  他不劝还好,这一劝我的眼泪简直就是海水泛滥,我扑进他怀里哭了个昏天暗地。


  当天晚上,严峻体贴地送我回了寝室。室友们看到严峻送我回来,身上还穿着他的西装,全都疯了!

  韩菲菲掐着我的脖子问:“老实交代,‘阎君’是不是已经把你把到手了?!”

  “把到手”这三个字深深地取悦了我,我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巴,吐出一句:“可以考虑哟!”

  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发现严峻除了喜欢板着一张脸外,实在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纵然年纪比我大了点,但俗话说得好,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第二天,我问韩菲菲借了一条既清纯又保守的连衣裙,长发飘飘地出现在严峻的办公室里。

……

  严峻见到我的打扮,眼中闪过一抹意外,我忍着羞涩问:“好看吗?”

  严峻说:“挺好看的。”

  我一瞬间面部通红,捂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教、教授,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你、你是个好人……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意思,那、那我们就……在一起试试吧?”


  严峻怔了一下,皱着眉头问:“什么叫在一起试试?”

  我厚着脸皮说:“就是在一起的意思!”

  严峻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陆无暇,我不知道你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我一直拿你当学生看待,你究竟从哪里生出了我对你有意思的错觉?”

  我呆了呆,不信邪地说:“如果你对我没意思,全校那么多女生,你干吗整天盯着我不放?”

  严峻冷着脸说:“点醒一个误入歧途的学生,是我作为人师应尽的责任,如果这样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很抱歉。现在我清楚地告诉你,我对你没有半点超出师生之外的感情!”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痛不欲生!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严峻,愤恨地丢下一句:“严峻,我恨你!”说完,泪奔而去。




  原以为是两情相悦,谁知竟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我悲痛欲绝地跑回宿舍,痛哭流涕,哭到一半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女人装》杂志主编打来的电话。

  我眼泪汪汪地接了电话:“习主编,你好。”

  那头的习主编笑眯眯地问:“小陆啊,今晚有没有空,我们一起讨论一下下期杂志要拍摄的主题啊?”

  《女人装》杂志走的一直是性感路线,在误以为严峻喜欢我的期间,我是打定主意再也不拍这类杂志了,可是现在我又改变了主意。我抹了一把泪水说:“好啊,晚上见,你定地点。”

  习主编定的是一家饭店,我准时赴约,用餐期间,习主编以夏天即将到来为由,死命推荐我拍比基尼主题。我之前一直不肯同意,今天受了严峻的刺激,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习主高兴坏了,不停地劝我“喝喝喝”,我借酒消愁“干干干”,不多时就酩酊大醉。

  习主编不怀好意地上来搂住我的腰说:“小陆,你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吧。”说完,连拖带拽地拐着我往客房部走。

  我心中暗叫不好!习主编对我有意思很久了,明示暗示过很多次,都被我拒绝了,今天把我灌醉,肯定没安好心!我仅存的一点理智想要拒绝,可惜浑身无力,根本推不开他。眼见就要被他拐进包房,手机突然响了!

  我如抓救命稻草一般,立马接了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严峻冰凉刺骨的声音:“门禁时间已经到了,你在哪儿?”

  我脑子里一片混沌,老实地说:“酒店。”说完想起他白天无情的话语,故意挑衅地道,“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啊!”

  习主编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好了,小陆,别打电话了,来,我们进房间。”

  严峻在电话那头听了,声音里隐隐传来一些怒气:“陆无暇,我命令你,站在原地一步也不准离开!”

  我打了个酒嗝,叛逆心起:“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喜欢我!我要开房!开房!不带你玩,哼!”

  严峻怒了:“很好,既然你要堕落,我也拉不住你,自生自灭吧!”说完,他残忍地挂断了手机。

  我呆呆地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心瞬间跌落谷底,习主编还在边上死命拖着我进包房。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准备把从严峻那得到的负能量通通传达给他,手机突然又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严峻!

  我二话不说就接了,那头响起严峻咬牙切齿的声音:“喜欢!从今天起就喜欢!现在把酒店的地址告诉我,站在原地一步不离开地等着!”

  我瞬间原地满血复活,呵呵地傻笑个不停:“可是我喝多了,习主编一定要拖着我走怎么办?”

  严峻答:“我不管你用任何办法,哪怕是撒泼耍赖,都得站在原地一步都不动等着我!”


  我奉为圭臬,待严峻挂了电话,赶往酒店的途中,硬生生地抓着墙壁一步也不肯挪。习主编抓着我想走,我放开嗓子大叫:“非礼啊!”

  整个过道上的行人的视线瞬间都移了过来,习主编满头大汗地解释:“误会,误会!我们认识的!”

  我不承认,大喊:“不认识,他想非礼我!”

  习主编奔溃了,怕徒生事端,只能恨恨地丢下我跑了……

  客房部的工作人员试图扶着我到大堂坐一会儿,我不管是谁,一律大叫“非礼”。等严峻赶到酒店的时候,周围的人群已经全都让我调戏了一遍。严峻走向我的时候,一个人还拉住了他说:“先生,我们还是等警察来再处理吧,这个姑娘脑子有问题!”

……

  严峻无奈了看了我一眼,毫不迟疑地向我走来,周遭全是等着看他出洋相的看客。谁知等他走到我面前后,我突然一改前态,小鸟依人地扑进他怀里,撒娇说:“Honey,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


  严峻赶来之后发生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第二天是在酒店里醒来的,而严峻就躺在我边上的一张床上。

  我想起严峻昨天的那句“喜欢!从今天起就喜欢!”,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明明开始的剧情是我怀疑严峻喜欢我,为什么最后衍变成我逼着严峻喜欢我,这样的剧情发展真的可以吗?

  我蹑手蹑脚地下床,伸手戳了戳严峻的鼻子。严峻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睁开了眼,看着我问:“醒了?”

  我呵呵地傻笑,严峻坐起身一脸平常地说:“既然醒了,就快点洗漱准备去上课。”

  我把脸埋在他的被子上,羞涩地挠着他的手问:“你昨天说的话算不算数啊?”

  严峻明知故问:“什么话?”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严峻忍俊不禁地说:“行了,我说出口的话从来不会反悔,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监护人,再发生像昨天那样的事,不用你爸来我就揍你了。”

  我的心情瞬间飞上天了:“Yes,Sir!”

  我与严峻在一起的事无疑在学校引起轩然大波,室友一致用“干得漂亮”来形容我在这段感情里的作死行为。

  时光易逝,转眼就要迎来乌龙电影学院建校五十年的周校庆,严峻奉命排练一出关于周年庆的舞台剧,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无所事事的我只能从他的书柜里抽书看。某天,我从出柜里拿书的时候,突然从书页的夹缝中掉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主人公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生,我一眼就认出这个女生是已故的一线女星冯珍珍!

  六年前,冯珍珍凭借着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一炮走红,却在事业一片火红的时候,突然跳楼自杀。之前我准备走性感路线,还是韩菲菲说我们长得有些像,让我借鉴一下她的成名之路。

  可是冯珍珍跟严峻有什么关系,严峻为什么要藏着她的照片?

  我瞬间开启福尔摩斯模式,抓着严峻逼问:“说!冯珍珍是你什么人?你们是不是交往过?还是媒体口中的那个负心人就是你?”

  严峻瞪了我一眼,从我手中抽走照片说:“你在胡思乱想什么?珍珍只是我的学生。”

  珍珍?叫这么亲热!

  乌龙学院那么多学生的照片你不藏,偏偏藏冯珍珍的照片!

  我心中警报响起,抓着严峻审问。可是无论我怎么问,严峻都三缄其口,最后我只能罢休。就算严峻真的跟冯珍珍交往过,那也是曾经不是?我还成抓着严峻过去的事不放不成?


  校周年庆很快就到了,当天,乌龙学院许多退休的老教授也来了。一个老眼昏花的荣誉教授见我站在严峻旁边,居然诧异地叫了一声:“珍珍?”

  严峻无奈地解释:“叶教授,珍珍已经去世了,她是晚辈的学生陆无暇。”

  老教授拍了拍脑袋:“啊!我想起来了,看我这记性,珍珍去世好几年了吧!”

  由于舞台剧的缘故,严峻忙得跟陀螺一样。我趁着他不在,偷偷跑到老教授那刺探敌情:“教授啊,你似乎认识冯珍珍?我们教授跟她的关系很好吗?”

  老教授想了想说:“你说珍珍那姑娘啊?是啊,人长得漂亮,演戏也有天赋,是你们教授的得意门生。后来不知怎么就跳楼自杀了,你们教授为此还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对了,你跟珍珍那姑娘还长得有点像。”

  我听完老教授的话,心突然沉入了谷底。

  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那就是我做了冯珍珍的替身!

  我串联了一下所有剧情,得到的结论是这样的:严峻喜欢冯珍珍,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未能在一起,冯珍珍跳楼了。多年以后,严峻见了我,把我当成了冯珍珍的替身,这样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对我过分在意,连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化什么样的妆都要管!


  校园庆结束后,严峻带着我到校外吃饭,全程我都一声不吭。严峻纳闷地问:“怎么了,今天都不说话?”

  我不是沉得住气的人,问:“你跟我交往,是不是冯珍珍的缘故?”

  严峻怔了一下,问:“你听谁说的?”

  我说:“难道不是吗?不是因为你觉得我跟冯珍珍长得特别像,所以把我当成了她的替身?那请你告诉我,你究竟喜欢我哪里?为什么要跟我交往?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我?”

  严峻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说:“我不知道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珍珍只是我的学生,我承认特别在意你有她的原因在,但这跟我们交往没有必然关系。”

……

  我逼问:“那么必然原因是什么,你告诉我!”

  我默默地在心底咆哮,说你喜欢我,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想跟我交往,跟冯珍珍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严峻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句:“如果当时我不说喜欢你,你根本不会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我。”


  严峻的一句话,让我心中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他是因为冯珍珍的缘故才会对我特别在意,他是迫于无奈才会跟我交往的。在酒店的那天晚上他就说清楚了啊--“喜欢!从今天起就喜欢!”

  他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已经喜欢上了我!

  我硬生生地把眼泪逼了回去,端起桌上的一杯水泼在严峻脸上,扬起一个笑容说:“严教授,你是我见过最无私奉献、最感动中国的老师。”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当时我话放得狠,其实一回到寝室,我就哭得昏天暗地。期间严峻来过几个电话,我愤恨地把手机关了,不想听他解释。

  室友们得知我和严峻的事后,纷纷谴责严峻的人面兽心。第二天有严峻的大课,我不想见他,于是干脆躲在宿舍里睡觉。韩菲菲因为有试镜,所以没有去上课,她见我萎靡不振,就带着我一起去了。

  韩菲菲今天要试镜的是一部大制作电影中的……路人甲。那部电影尺度十分大,讲述的是现代版西门庆的故事,所以需要大量的美女充场面。试镜的人很多,无聊的等待过程中,我开了手机玩游戏,恰好严峻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不小心给接了。

  如果这时候我再挂电话,岂不是落了下乘?

  我拿起电话佯装冷艳高贵地“喂”了一声。

  严峻单枪直入地问:“你在哪儿?”

  我说:“电影《春宫图》的试镜会上啊。”

  “《春宫图》?”严峻的声音冷得掉渣,“你试镜哪个角色?”

  我故弄玄虚地说:“你觉得是哪个角色?总不会是路人甲吧?”

  严峻果然中招了,冷声说:“马上回来上课!”

  我冷哼一声:“做梦!好好上你的课吧,中国好教授!”说完,抢先一步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抓着韩菲菲聊天。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一直跟我兴奋聊天的韩菲菲突然呆住了了,看着门口的方向,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无暇,我觉得你完了……”

  我纳闷地问:“你怎么了?”说完,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出现了--严峻!

  他就像是复仇的使者,浑身浴着怒火,怒气冲天地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就往外拖。我挣扎道:“你要干吗?放开我,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严峻恍若未闻,拖着我一路来到一个僻静处,怒不可遏地说:“陆无暇,你一定要用这样堕落的方式来报复我吗?”

  我冷笑说:“我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我可不认为自己又这么大的魅力,可以报复到伟大的‘阎君’。”

  严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说:“有些事我原本不该告诉你,可你严重误会我跟冯珍珍的关系,我必须解释清楚!珍珍只是我的学生,在校期间,她跟你一样动了歪脑筋,我劝过几次,见她不愿听就算了。后来,珍珍靠着一脱成名,接踵而至的是永无止境的潜规则。她受不了娱乐圈的黑暗、群众的舆论,踏上了自杀这条绝路。这些年,我一直很内疚,如果当初我能尽到一个老师的责任,一条年轻的生命就不会这么白白失去!所以遇到你的时候,我暗暗发誓,不会再让我的学生重蹈覆辙,这就是我过分在意你的原因!”

  我听完严峻与冯珍珍不得不说的故事,当时就惊呆了!原来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戏,是我脑补得太多?

  我强词夺理地说:“就算我不是冯珍珍的替身那又怎样,你以为牺牲自己的爱情拯救我很伟大吗?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严峻说:“你扪心自问,我对你的态度真的只是学生吗?为什么我一遇到你的事情就会失控、全无理智呢?如果这样你还不满意,你是要逼疯我才满意吗?”

  我听着严峻这最不像表白的表白,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韩菲菲的声音从拐弯处传来:“无暇,到你试镜了!”


  我回过神来,对着严峻说:“等我一下,我试镜回来我们再讨论感情问题。”

  严峻紧紧地抓住我,气得眼睛都红了:“如果你今天赶去参加试镜,我们就一刀两断,你再也不是我的学生!我再也不管你的任何事!”

  我贱贱地推了他一把:“哎哟,讨厌啦!你在电话里问我试镜哪个角色,我说‘总不会是路人甲吧?’,其实我试镜的就是路人甲啊!女主角轮得到我吗?哈哈哈!”

  严峻:“……(我真想掐死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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