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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宫春日的阴谋】第三章

桂木绫 2020-07-06 16:08:12

第三章

第二天。

“请上山去。在那里有一块葫芦状的石头。请把这块石头往西边的方向,移动三米左右。那块石头在哪里,朝比奈实玖瑠她知道。夜晚会变得一片漆黑,所以最好趁天黑前去。”

在厕所里放着一封已被开封的信,写着这些话。第二页和昨天一样,与拙劣笔迹完全不同,画着很优美的地图,特意用标记把“石头”圈出来,写上注释。

决定今天也直接回家。

“虽说这也无所谓……”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模糊不清的指示。山上有石头?是什么山的什么石?朝比奈学姐知道的山是……我开始觉得头晕了。

“啊,是寻宝吧。”

根据朝比奈学姐的话,这次的假日,我们要去寻宝。据说是在鹤屋家的一座山上。是后天。尽管如此,鹤屋学姐还是要出场啊。

那人对二个朝比奈学姐的事完全是只字不提,在我和春日的面前也只是微笑而已,这样反而加深了我心中的不安。虽说对于古泉来说也是很棘手的事,但是还是再等等看吧。

“也就是说,春日也应该差不多恢复十劲了吧。”

我一边走向教室,一边这样预测着。藏宝图由鹤屋学姐保管,后天就要去寻宝了,春日一定会在今天或明天拿到藏宝图。

大概是明天吧。昨晚,从鹤屋学姐的身上,完全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征兆。应该那时还没有得到藏宝图。如果那时就发现的话,一定交给我保管,请我去交给春日的。

“喂,春日。”

正如我所料。已经在教室里的春日,显出就像是在向长门学习低调一样、扮演着忧郁的女高中生。

“三味线怎么样?”

完全不看我,只是望着窗外,显出不怎么高兴的脸。“啊,还算可以。”

“是吗。那太好了。”

她在因气息而蒙上水气的窗子上用“へのへの”画人的脸玩。太奇怪了。我能和春日这样正正经经地谈话,要比看到长门不在社团活动室里看书,还要少见。更觉得担心……有种令我觉得讨厌的不安。不会是在不知何处和外星人胡闹过了吧。

“怎么了?不怎么有精神啊。”

春日哼了一声。

“你在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因稍微在思考一些事而已。明……”

希望她能一口气说下去,但春日突然不自然地住口,斜眼看若我:

“你才是呢,今天也不来社团活动室?”

她露出一脸,你来不来都没有什么关系的脸,对我来说,正是一个可以和她好好谈谈的机会。

”三味线是很容易觉得寂寞的。又不能拜托妹妹照顾,今天也要去看病。”

“嗯,我觉得这样蛮好啊。”

令人觉得奇怪的事,我还是觉得从春日的表情上来看,她的心情的确还是蛮好。

“生病的时候,会变得特别腻人的。等它身体好了,就带它出去玩吧。我也好想早点和恢复健康的三味线一起玩。”

对于春日来说,三味线已经可以算是团员的一份子了。只是由我来照顾,当她想到的时候,就和它一起玩,的确是她的风格。借她一星期也没有关系。

“我会考虑的。”

看着天空点头的春日,再次开始对着窗户吹气。

因上课时尽是念叨着快点放学吧,所以,并没有感到时间过得慢。

我只是在下面焦躁的无声地祈祷着,千万不要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机械地抄着板书,在几乎没有记住什么上课内容的情况下,时间慢慢地流逝,好好想想,这一切只是很平常的事而已。虽再一次反省过,就是因为这样上课,所以成绩总是提高不了,可是还是觉得放课后还要做很多应该做的事而感到厌烦,这是自然。归宅族的谷口和我的成绩差不多,这个时候,就让我自欺欺人一下吧。

我把可以不用带回家的教科书往课桌里一塞,因此书包也变得轻了很多,正当我要提着书包跑出教室的时候,值日生的谷口把扫帚往肩上一扛,叫住了我。

“阿虚。”

不知为何他用茫然所失的目光看着我。我现在根本没有理会谷口的时间。朝比奈学姐还在等着我呢。他像是明白我内心想法似的。

我现在就想快溜。

但是,谷口就像是挡在我面前似的,把扫把指向我。

,还真羡慕你啊。”

那有点可恨的声音,让我感到好像有点什么东西,但究竟有什么好的,有什么能让你觉得可以羡慕的地方,我一点点也想不出来。

“是这样吗。充其量也就有三处左右。”谷口不快地回答。唉,谷口叹了口气。

春日的忧郁是否也影响到了谷口呢,让我产生了点怀疑,这是否就像是靠空气传染的重病呢。

“啊,谷口。”

国木田突然出现,看着谷口的脸,一边用吸尘器打扫,一边问答。

“最近,你就像是和女友分手似的,总是情绪低沉。虽说这样的事不像是会发生在你身上,但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吗,这个吗。”

我半笑着敲了敲谷口的肩膀说起他的女友的话,是圣诞节前交往的女校的那位吗。我圣诞夜的预定是吃春日火锅啊,真是可怜至极啊,谷口。

“哈哈,看你这个样子,难道是被甩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不会吧。”

应该被同情的友人,一下子把手中的扫帚无力地放下,从动作上就可以发现他的失落。

“你快回去啊,妨碍我打扫了。”

国木田露出了苦笑。

“虽然这样说不太好,我觉得这是时间的问题哦,谷口。我虽和你的女友一次面都没有见过,就光听你说,也觉得对方并不是真心的啦。”

”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啊!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了解我的心情——”

“一般来说,刚认识就开始交往,不觉得很奇怪吗?”

“啊!啊!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我真的想忘记啦。”

我还想再看一会儿两位友人谈论高中生生活感受的对话情景。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必须要走了。

“啊,不要再这样耿耿于怀了,像你这样的男生,总有一天会遇到很棒的女生的。天干地支自转一圈期间从哪里下降吧!”

话一说完,趁对方反击的话还没有出口之前,我已经奔向了走廊。不看后面,向前走。至少我也应该同情一下对方。我也不是那种会嘲笑谷口失恋的人。说实话,多少有点想看看你的样子的心情,怎么说呢,单纯地对于走到我前面的友人,能再次和我站在一个起跑线,而感到高兴。一起努力不好吗?

“嗯?但是为什么他这么羡慕我呢?”

打开鞋柜的时候发现,一下子想到了一大堆奇怪的东西。如果说现在的谷口成为电极的负极的话,同样的情况,春日如今的现象也有可能是因为突然有了恋爱关系的基础吗?我想到这个可能性,对于竟然会扭出这么奇怪事的我,感到害怕,接着一下子笑了出来。

“不可能吧。”

春日因恋爱而烦恼是本质上错误的想像,就像我明年就要被美国全国棒球协会和盟国棒球协会内定一样,无法想像。就算被指名了,我也不觉得高兴,虽和其他的事没有关系,我真的很想知道春日到底在想什么。难以想像在没有空调的教室里,抱着暖炉独自忧郁的春日。

“算了。”

我现在不是想这种东西的时候。而且如果是春日的话,马上就会恢复精神的。一想到后面,我们要去寻宝,就可以知道,她一定会恢复精神的。已经明了事态的我,已经没有必要去担多余事情的心了吧。否则一定会因为调查而发生的意外,最终导致SOS团全员的方向性发生偏离。就像无害的细菌遇到放射能,生成致命的病原体,即便人类可以通过以此来学习,但是还是不要发生这样的情况比较好。这种事是蛮难说清是对还是错。

“嗯,首先为了小小的未来做点什么事吧。”

如果成天忙于对人类的未来感到不安,那么一切都无法开始。

对于我来说,目前要面对的一个不安的因素,就是朝比奈学姐。

回过一次家的我,马上骑车赶往鹤屋家。这段时间做的事是打电话到鹤屋学姐的家,把朝比奈学姐叫出来。但是,鹤屋学姐还没有回家。我想鹤屋家里的佣人要传话给寄居的朝比奈学姐,大概要花一些时间。来接电话的是佣人,好像是已经事先听朝比奈学姐说过了。我省去自我介绍,仅是把名字告知对方,希望对方能转告给朝比奈学姐。虽忘记提前向学姐打招呼,但已经完全预料到我的想法了。如果学姐成为秘书,我想一定可以发挥出超不寻常的能力。

同样和鹤屋学姐一样,朝比奈学姐也是值得敬爱的一位前辈,我对她说:“我现在去接你,请等我。”

与其口头说明,还不如让对方看到实物比较好。我的口袋里有指令书和为以防万一而准备的手电简。

因多次去过鹤屋家的关系,所以骑车过去。已经轻车熟路了。就像是回应着二月的寒冷,虽然现在没有下雪,但我想不久后一定会再次下雪吧。耳朵和鼻子被寒冷的逆风吹着,我终于到了鹤屋家门口,按了门铃,站在门口等待。从门里露出朝比奈学姐小心翼翼的脸。

“阿虚。”

看到我,朝比奈学姐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轻轻的从门里走出来。朝比奈学姐没有穿水手服,身穿短裤,上面穿着毛绒绒的外套。

“我问鹤屋借了衣服穿。”

朝比奈学姐像是在意我的眼光似的,用力拉了拉外套的衣领子。

“因为不可能从自己的家单把衣服带过来。”

“你不记得你的衣服从房间里消失的事?”

我坐在自行车的后椅子上问。朝比奈学姐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那个,那个,我已经不太记得了……。我以为我一直穿着的衣服总是在的。但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有遗失……。不,也不是说我有很多衣服。嗯,那个。”

不用这么在意的啦。我呢,就算衣柜的最里面的一条裤子不见了,也不能说是被偷了。就算发现什么没了,我也一定不会很在意的。

我温柔地注视着朝比奈学姐借来的衣服也好,其他衣服也好,都太合适朝比奈学姐了。红灯警告。

“没有那回事啦——”

朝比奈学姐不好意思地摇手。

‘下襟和袖子对来我说都太长了,而且……”

按住胸前衣服的朝比奈学姐,脸稍稍变红,手的动作停下了。

“没有啊,没有什么事。”

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手和脚都很长,身材很好的鹤展学姐的衣服,对于朝比奈学姐来说,也有遮掩不好的地方。这衣服对朝比奈学姐来说,哪里比较小,小的原因一看就知道了。虽说把这么好的身材藏在外套之下,有点可惜,但以后再看也可以。

我拿出今天在鞋柜里收到的来自未来的信。

“这次也好像不做不行。你知道这件事吗?”

往山上去,移动石头。宛如RPG游戏里,给主角的指令。而且,在这指令上并没有明确写明理由,如果按指示所示而行的话,能得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也没有说明。就算是游戏,也不能说这行动是那种通关之后,就一定有好结局的那种。

“嗯……。是那座山吗?我知道的话,就只有那座山了。葫芦状的石头。啊,是那个……?”

朝比奈学姐仔细地读着被风吹起的信自言自语着,像失去集穴的小老鼠一样歪着脑袋。

“我知道大致的方向。那里应该就是寻宝的地方了。换句话说,我知道的地方,除了那里就没有了。嗯,但是,应该怎么办呢?”

当然我也不知道。但好像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了。

“朝比奈学姐?”

“嗯,是的。”

“真的什么都没有寻到吗?”

手开始因寒冷而有点冻僵感朝比奈学姐把信收了起来。我不禁感到有些不自然。

“不奇怪吗?这指令,不管怎么思考都是与寻宝有关。”

“那,那个。”

朝比奈学姐低下头,

“到底是什么呢?嗯嗯……”

像是在思考,烦恼着到底说好还是不说好,抬了抬眼睛,朝比奈学姐看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我,摇摇头。

“果然还是不明白啊,对,对了,去一下那个地方的话不定会想起什么的……”

“也对。”

总之,先去看一下吧。这样也许春日会不开心,但是,还是去当地看一下吧。后天,我只要装作第一次去那里就可以了。我骑上自行车,催促着朝比奈学姐坐上后面的位子里。坐在后座上的朝比奈学姐因害怕摔倒而抱住我的腰,我一下想起了昨晚。

“怎么了?”

准备出发之前,朝比奈学姐用不可思议的声音问正在确认左右方向的我。

“不,没什么。”

我仅仅是这么回答着,一边用力踩着自行车的脚踏板。等一下,站在那里的人是古泉么,或是和古泉很相像的人?

是因为鹤屋家太大的关系吗?我有点分不清方向了。

鹤尽家的私有山,是在北高往东平行的地方。与其说是山,还不如说是丘陵,它并没有达到山的那种海拔高度。扭转身体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那些已经被人所遗忘的古墓。抬头仰望到处都是天然树木的山的表面。不管是圆古坟,还是休眠的火山,要登上去的话,一定要花一些功夫。随便提一下,那座山根本没有可以用来登山的道路。也就是说,不管是上山也好下山也好,只有就算是熊也会觉得很难走的倾斜面很大的野路。

“是这里。嗯,从这里往上爬。”

根据朝比奈学姐的指示,我把自行车推上斜坡,走在田地间的难走的堤路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下沉了。山脚下的稻田非常宽广,看不到人的身影。

“就这样随便攀登人家的山会不会不太好。”

我无力地仰望那座山,朝比奈学姐突然小声地笑了起来,

“鹤尾说没有关系呢。啊,我到底是在儿天前听到她这么说的……不,应该说是明天吧……嗯,我觉得明天她也会这么和阿虚说的。”

我总算是了解状况了,朝比奈学姐好像在回顾过去的事。如果是有关我的将来的话,希望她能再告诉我多一些。

“可以告诉你的事,那个,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说起来寻宝和市内搜索的感觉……差不多啊。”

后来春日举办的校园抽签大会呢?(注:上文提到过的SOS团收费活动。)

“啊,嗯,那个。”

朝比奈学姐的慌张,从脸上就显现出来了。还有其他忘记的事吗。

“那个,那个。”

这种奇怪的惊慌,是因为隐瞒了某些不能和我说的事吗?也就是说是某些禁止事项。

“是,是的。禁止啊,嗯,大概可以算是禁止事项。”

从她的表情上,完全感受不到严肃的气氛。虽说不能认为朝比奈学姐具有未来人的秘密主义,但是,至少现在的朝比奈学姐隐瞒我一些什么事。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只有处于现在时间的朝比奈学姐。

好麻烦啊。如果用不等号来表示地位的话,大概是朝比奈(大)>……中略……>朝比奈(实琪瑠)>朝比奈(小)这样吗。我露出了一脸叹息的表情,朝比奈学姐变得更加不安。

“那个,阿虚……?”

在这里,背对着我,那双快要哭出来的眼睛。如果被这样的眼睛看着的话,我想我是不可能能平心静气的面对她的。我虽无什么恶趣味,精神上却被这种突然爆发出来的博爱主义所支配。我的脸就像三味线腹部的肉一样,变得柔和起来。

“不是不是。不用担心。我想我马上就会知道的啦。”

根据朝比奈学姐说的话,八天前的时间跳跃,是八天后的我所期望的。知道我的一切的朝比奈学姐到了过去。也就是现在我的未来,如果我问朝比奈学姐的话,一定可以知道这几天所有的事。也就是说就算不问谁的话,我自己也可以明白。如果我还不明白,不是很奇怪吗?

“我们在天黑之前把这件事情做完吧。”

我把手搭在朝比奈学姐的背上和她说。朝比奈学姐用小狗般的眼神,往前看,点点了头。

“啊,好的。我来带路吧。从这里是登不上去的,再前面一点可以上去。”

两人登上了布满苍绿树林的山。本来,我是打算由我站在前面,用刀把那些危险的树枝、树根砍掉的,因为是寒冬,蛇、虫之类的还在冬眠中,所以,上山并没有这么危险。但为了防止朝比奈学姐跌倒,我从后面保护着她。

“啊呀!”

果然登山中的朝比奈学姐,怎么看都显得很危险。更何况,这里尽是一些不能算是路的路。通常来说,登山时,是以蛇行的方式前行,这样看来,一切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做到。踩踏着树木,用手撑在随处可见的岩石表面往上攀登。

不知几次,都好好的保护住了差一点要掉下来的朝比奈学姐,我不由得露出了笑脸,我们两人基本上是成一条直线的方式,往山里面前进着。好好观查一下周阁的环境,发现总算到了地方。有一条好像是为了指明出入山的道路,不管是哪一边,都很适合行走。虽说如此,但也不能算是一条路,只能说是一条对野兽来说比较好走的路而已。即便如此,如果完全是自然形成的道路的话,朝比奈学姐是不可能像这样走在我前面的吧。往上爬了十几分种,眼前出现了平坦的地方。

“这里,嗯,就是这里。虽然跟挖的时候不太一样,但石头还是在这里的。”

朝比奈学姐一边喘着气,一边把手撑在膝盖上。我站在朝比奈学姐的旁边。

”诶?”

在山中到处都是危险的陡坡,虽无这样大程度的空间,但却有平地。生长茂盛的树木不仅在这里有,裂开一个半圆形的地方也有。宽大概不到十米。对了,就像是把山的一部分给削去一样。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山崖崩溃过一样。从杂草生长地如此茂盛来看,不像是最近才生成出来的。可以说是自然造就的风景。

调整完呼吸之后,看着朝比奈学姐指着方向。

“如果说是石头的话,我觉得应该就是这块了。与画上的那块完全是一样的……”

葫芦状的石头。……石头?

“如果说是石头的话,大了一点啊。”

而且,朝比奈学姐的话也有一部分过于夸张。还能说与画上完全相同,如果没有朝比奈学姐做我的向导带我来这里的话,就算到第二天天亮,我也一定还在山里没头没脑的寻找着吧。

“这么说来,的确是蛮像葫芦的……”

石头是侧翻的,靠近我这面是平的。从我的眼中看来,与其说是像葫芦,还不如说像是从水底浮上水面海龟的背部。因为过于陷人地面,即使是雪白的石头,也因周围到处是落叶、草丛的关系分辨不清了,要发现这块石头的确是有些困难。我再一次确认了一下信上的内容。

”把这块石头往西移动三米吧?”

周围已经开始变得暗了起来。再这样长时间的停留于此,很危险。下山的时候,脚一个踩空,二人都会掉落山底,就算是规定事项,也要拒绝。

我把手电简递给朝比奈学姐,拜托她帮我照明一下。希望尽快能把石头拿起来。

“好重,可恶。”

而且,动手拿了之后,才知道这块石头的三分一左右都埋地里。这么说来,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石头了。这块泡菜石也太大了点吧,用图示来表示的话,应该算是岩石。

终于如我所希望的,把这石头从土里拿出观察了。原来如此,确实,如果说是像葫芦,也确实可以把它看作是葫芦状。从纵向观察这块向旁边倾斜的石头,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抱着石头,往我自以为是西方的方向移动,很吃力的开向西边行走。3米的话,大致来说,是通常步幅的4步左右。

“有点过头了。”

朝比奈学姐在一旁指示着我。对了,朝比奈学姐那时就在现场,知道石头的状况如何。

“对了,那里。就放在差不多那里。”

我把石头放下。地鸣般的咚的一声,石头陷人泥土之中。照原样让这石头再回到地面上吧。

“那石头,立起来后,”

定在那里的朝比奈学姐就像是吃了一惊似的睁大了双眼。

“就像是……标记一样……”

我看着我刚放下的石头。

标记。

从这样的角度看来,石头的奇怪之处是如此的引人注目。底是何种石头,我没有调查过,并不知道。这块白色的石头,黑暗之下是如此微妙地引人注意,形状也变了。白葫芦石,一会有很多人都深信这里是一块遗迹。

”朝比奈学姐,难道春日要挖开这石头的下面?”

“嗯。挖土的工作是阿虚和古泉。”

那个,什么也没有挖到,当真?

“是真的。”

朝比奈学姐低着头,

“没有找到宝物之类的东西……”

唉,张大嘴大声的叹了一口气,我把两只脏手一合。

那么,我现在在做的事,到底是什么呀——说起来到现还没有问过呢。昨天的恶作剧、而且还真有人上当了,他们行动的意义连这个朝比奈学姐也不知道。知道这一切的是朝比奈(大)。那么下次就问一下她吧。这样下去的话,以文学的角度上说,只是单方面的做。这次我一定不能认同这样的做法了。

我眺望着自己搬过来的石头,更加感觉到这石头有什么地方太对。长年往旁边倾倒的石头,很自然会有一半被土所弄脏。挖出来的这葫芦石曾被埋起来的地方,现在成了露出来的部分。看一眼,就会知道,这石头不知谁从什么地方搬过来的吧。

“看那里的地面,就能明白了吧。”

那是石头原本所在。再次被挖掘的地表,只有那里的土是黑,而且还凹下去。

“你上次来的时候,是什么样?”

朝比奈学姐露出回想事情的表情。

“嗯,因为大家谁也没有说什么,所以我完全不明白。凉宫同学像是只在考虑如何挖洞而已……”

那么,也许就这样放置不管,会比较好。

暂时,把能做的都做好吧。

我和朝比奈学姐分头收集枯叶和常春藤,把它们稀稀拉拉地在那片露出洞翻地表上,再用脚踩实。不能说是完美的隐藏。不管怎么说,石头长年风化的部分与埋在地底的部分,区别甚大。虽很努力地看,但因天空已经开始变暗,我们也不得不就这样将就着做完工作。这就是不明意义的工作的辛酸之处吧。

‘我们回去吧,朝比奈学姐。”

这次由我先行。有带手电筒来真是太好了。令古代人感到害怕的没有光的山的黑暗,那时人们把它视为一种神圣的存在,它显示着它独有的威容。

比起上山来说,下山要轻松的多了。

数次扶住因被石头绊倒而抱住我的朝比奈学姐,到达山下的时候,已经可算是真正的夜晚了。两人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啊!”

朝比奈学姐向上仰着下巴,看着天空。

‘下雨了。”

五分钟都不到的时间,点点滴滴的水滴已变成了浙渐沥沥的雨。

骑上带着朝比奈学姐的自行车,全力飞速往回家的路疾行。回家的路基本上都是下坡,蹬着自行车,我也觉得蛮有趣。但还没有骑到一半的路,我已经觉得体力只剩下三分之一了。天下着小雨,我们两人总算抵达了鹤屋家,有人在那里迎接我们。

“呀,欢迎回来。”

和昨天一样,身着和服的鹤屋学姐,单身打着雨伞,很有精神的笑着为我们打开了门。

“去哪了?啊,算了。好像有什么原由吧,我并不是什么多事的人啦。只是正好看到。那个,那个,实玖——,不对,是实琪瑠!身上好脏啊,现在就带你去洗澡,可以吗?”

说话像机关枪一样快的鹤屋,

“很冷吧!洗澡,洗澡!一起去洗吧,阿虚你怎么样。我帮你擦背吧。桧浴!”

可以说这是令我感动之至的建议了,不过一看鹤屋学姐的脸,就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春日总是以说笑话似的口吻,说一些很认真的话,鹤尾反而喜欢用很正经的口吻开玩笑。

“我回家了。朝比奈——实琪瑠就拜托照顾了。”

鹤屋学姐制止住了转身就要走的我。

“你等一下。”

鹤屋把伞把我身上一架,从怀里拿出一张卷成卷轴的和纸。

“这个呢,是春日让我找的东西,你代我交给她可以吗?”

认真看了一下。古老的厚日本纸,到处都有虫子咬过的痕迹,觉得是那种古老的藏宝地图。

“这是什么。”

“嗯,藏宝图。”

鹤屋很明确地笑着回答我。

“以前,如果要寻宝的话,一般来说藏宝图都放在藤制笼里,打算要把寻宝图给春日,却差点忘记了。”

藏宝图就这样收下来没有关系吗。宝藏啊,宝藏。

没关系啦。特地出门去挖,好麻烦。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话,我只要分十分之一就好。啊,那埋宝藏的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祖先了!根据家里祖传的记录来看,好像是一个非常喜欢恶作剧的好爷爷,我想一定是想欺骗一下儿孙们。可能挖了半天没有挖到任何东西啦,或是出现意想不到的东西啦!”

看样子,我们是属于前者的。

我尽可能的表现出恭敬的样子,拿着地图。也就是说,是鹤屋学姐特意找出来给我的,但我并不觉得是让人庆幸的事。

“一定要好好的转交给春日哦,知道吗?”

鹤屋闭着一只眼,露出笑嘻嘻的表情看着我。朝比奈学姐的表情显得生硬,看着我和藏宝图,发现到我注视她的眼神,低下了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寻宝真的是那种需要禁止的事?我无法理解朝比奈学姐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回到过去,这次的寻宝好像对她来说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

“给,阿虚,伞就借给你了。路上小心啊。那么,再见了!”

挥手说着再见的鹤屋,消失在挥动单手的朝比奈学姐进去的那扇门里。

留下手上拿着伞和卷轴的我,站在雨中。

就算是现在也可以,我想进去洗个澡,不知为何觉得充满寂寞感。这也是因为鹤屋学姐吗,活泼开朗的人一下子从你身边离开,感觉上就像是祭典结束一样……一个人的嘉年华啊。

“好冷,好冷。”

我把伞架在肩膀上,开始骑自行车。

春日也好。朝比奈学姐也好,长门还好一点,每个人都有本事让我发疯。

“啊,好饿。”

在回家的路上。没有看到古泉,如果他能现在出现,听我说点什么就好了。

次日,另一个朝比奈学姐从打扫工具柜里出现的4月份的第4天早上,昨天的云雨团已经向东边移动。今天虽冷,可却是个好天气。

利用像是郊游路线的山道,来到学校。也因此,刚到校门口的时候,身体感到暖洋洋的。待在没有暖气的教室里,经过一个小时还在出汗,也因此感到对身体不好的多余寒气。

经过校门,走进玄关,打开鞋柜之前。我曾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我未来的指令不会在昨天就终结的,今天早上也一定放信了吧。因为不知道这次会被放入什么样的信而感到踌躇。但是不管怎么样踌躇,都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如果不打开柜子的话、我根本没有办法换鞋。

果然今天也放了信。

而且有三封。

“不会吧。朝比奈学姐……”

信是用自动打号机打的。在不同的信封表面分别打着#3、#4、#6,还有手写的小文字,三,四……六?

“难道之前的两封是#1和#2?这么说来,最初的那封就是#0?”

但是,为什么四之后,一下子变成了六。五到底在哪里啊?是写错了吧。把信收集好,放入口袋,笔直走向厕所,这一系列的动作,可以说已经是每天要做的工作了。

按数字大小把信按顺序拆开。

到预备铃响起之前,我都没有什么时间,只是把每封信大概看了一下,出了厕所,马上就照镜子的我,在镜子看到自己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

朝比奈(大)她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不,之前送不认识的男人去医院,移动石头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从这些事情来看,这些事之后会发展成什么状况?我都很想知道。

带着半疑问的心情走进教室,这次在那里有一个奇怪的总不能静下心的人,等着我。

“阿虚!”

一边大声的叫着我,一边跑到我面前,是到昨天为止还显得很忧郁的春日。

“我听说啦,快点拿出来。”

我正在想手中应该放什么东西去回应用这么灿烂的笑容对我笑的春日。

“你,不会是忘记了?鹤屋有东西放在你那里保管,是吧?那可是很棒的东西哦。”

这也变得太快了吧。忧忧郁郁的气氛完全消散了。昨天那样的你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你不会是其他人变的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一直是这样的,除了我之外,到处都找不到和我类似的人的啦。”

春日得意的将眉毛上扬,露出笑容。

“说起那个,快点给我吧。如果忘记带的话,快点坐车回家去拿!”

知道了,不要再吵吵嚷嚷了,班里面没事干的人都在往这里看了,我人生的目标是想平平凡凡过一生啦。

“这样无聊的人生目标,放在纸飞机,从屋顶上扔掉就好了。引人注目也好,默默无闻也好,这能算是什么人生目标吗。要回顾人生的话,请你在死前3秒钟说。”

我才不想要3秒钟就可以说完的人生呢,也不是说不可能有这样的人生。我打开书包,从里而拿出那从鹤屋那里得到的卷成卷轴的和纸——一瞬间卷轴从我的手中消失了。

一边飞快的打开卷轴,一边小声地问我。

“你已经看过了?”

“没有,没看过。”

“真的?”

“啊,我拿到手的时候,一点点也没有想过要看。”

“这可是藏宝图?你啊,听说这是藏宝图的时候难道就不兴奋吗?”

就算找了也没有,是因为我已经知道没有宝藏,所以,才一点都不兴奋吧。如果去挖的话,只会伤筋损骨的。我倒是想听听春日觉得兴奋的原因。我只是把从鹤屋学姐那里得到的不吉利礼物放进包里,但一点都不想去挖宝藏。除了这个想法之外,我还有其他的想法,现在就有。明确地说,就是我想和春日说,还是不要去寻宝了。可春日已经把那地图毛手毛脚的打开了。

“混蛋,这样对鹤屋学姐来说,也许不太好——如果直接交给我多好啊,交给阿虚保管,真是……虽说一早就拿到也不错,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在放学后给我个惊喜……”

春日笑着发着牢骚,迅速背对着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铅笔盒、教科书作为镇纸压在卷轴的两端,仔细的看着地图。

我也回到日己的座位上,我又有了新的疑惑。

“喂,春日。”

“什么事?”

眼睛向上抬了一下,就算回答了。

“鹤屋把地图放在我这里保管,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昨天鹤屋有打电话给我。”

春日并没有抬眼看我。

“你有带三味线出去散步吧?经过鹤屋家的时候鹤屋有看到哦,这也算是照顾的一种吧!三味线看起来好多了,太好了。”

这事很有可能是鹤屋说的。这种寒冷的冬之夜,而且还下着雨,从来没有听到过谁会在这种天气里带着猫去散步。竟然会相信鹤屋的话,春日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装傻保持沉默,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春日就像是放假一样,眼里充满了兴奋,

“看,阿虚。这个肯定就是藏宝图了。上面写得很清楚。”

我的视线落在了春日的桌子上。

已经可以旧得送到博物馆里的和纸。在那里写着像画一样的数行文字,在下面还署了名。果然还是画比较简明易懂。是那座山。昨天我已经攀登过的,明天还要去攀登的,那座鹤屋家的山。虽然用墨水画得非常简单,但把山的特征都很好地表现出来了。但那个文字看不懂。细长的假名虽然认得出是哪一个,但对来我说,就连古文教科书都像是字宙文字,我根本是不可能会明白这种重要文化财产的文书的。

春日翻译给我听。

“在这座山上埋着非常珍贵的东西。一定是能让我的子孙中意的东西,请挖掘一下。”

在文的末尾还留有署名:“元禄十五年,鹤屋房右卫门。”

完全不知道是鹤屋的第几代祖先,真是留了多余无用的东西。到底有什么东西需要埋在土里的?如果真的如鹤屋所言,这不就是超越世代,远大的恶作剧吗?再说从元禄时代,到现在已经过几百年了,这当中鹤屋家不知道是谁,一定已经把宝物挖出来了。

“到底藏在山的什么地方呢?”

春日用手戳戳水墨画,对着没什么兴趣的我说。

“这里没有写啊,也没有画什么标记。虽然知道是山,但不知道是哪里啊。算了。”

她用充满压力的视线看着我。

“如果好好的寻找的话,最后一定可以找到的啦。搜索作战,搜索作战。”

可是这到底是由谁来做呢。把当地的人喊来,组成志愿军?

“不是拉,笨蛋。”春日把地图卷回去。打了个结,收起来,放在桌子上。

“只有我们几个去做!分类的事就由你去干,不愿意?”

如果真的让我去做,讨厌死了,但就连分类的、挑选的方法,我都不知道,怎么做啊。我在内心叹息着的时候,响起了铃声,老师冈部走进了教室。

“放课后,在社团活动室里开会。”

春日用铅笔尖戳了戳我的背。对着我说。

“这件事暂时对大家保密。我要让大家大吃一惊。到时候,你也要装作很吃惊,装作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真是的,鹤屋如果……”

之后,春日的小声说话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但被全班同学一齐起立的声音盖住了。

能不能传授我一个能把上课的内容都留在脑子里的窍门啊。说实话,我很容易分心的。糊里糊涂也可以,只要记住教师讲的内容,之后只看看黑板和教科书就好了。虽然知道记笔记是应该要做的事,但让我这样每小时认认真真地记笔记,也需要一定的技巧的。

简单的说,“没必要在上课的时候特别集中精神,但也不需考虑上课以外的事”,差不多就是这种程度。总之什么也不要去想,如果没有要想的事,就会觉得无聊,就算不故意通过眼睛和耳朵去记,也会很自然的记住的窍门。

啊,试一次吧。告诉我这个窍门的是春日,这是凉宫春日流的学习术,为了不忘记而记住。

关键就在于,不学习也可,但也不可以考虑学习以外的任何事。但是,这样的生活会快乐吗?事实上,我觉得春日不可能什么都不想的。我渐渐开始有了戒心,至少可以不用完全被欺骗,这么说来,春日能长久保持好成绩也和现实蛮冲突的。

虽然,对现在的我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最近感到春日有种微妙的忧郁,这次如果一张古老的和纸能像魔法药一般,让春日恢复精神的话,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托这件事的福。令我担心的事又少掉一件。

与此相对,从朝比奈(大)那里得到的三通未来指令,这件事如果我和八天后的朝比奈学姐不做点什么的话,是解决不了的。要尽快在指定日前做完,就算现在马上从教室里跑出去也必须完成,但这并不是可以马上开始做的事情……

啊,在上课的时候,考虑这种事,上课的内容一点也没有听明白,因为这些事和谁都不能说。

放学后,我被春日催促着往社团活动室赶、有种在河川里被渔网网住的小鱼的心情。

托鹤屋学姐信口开河的福,三味线生病疗养这个牵强附会的理由再也不能成为我早退的理由了,而且我今天真的是一点事也没有。

对了,那个放在我鞋柜里的秘密未来指令上明确的写着我今天和明天都会很闲。后天才要做不想做而不得不做的事,还有大后天也有指令。综合三封信,可以简单的得出收到的理由,学校会有一段时间的连休。节假日加上双休日,因为中学生考试再有一天补假,正好是四连休。

即使如此,未来的人好像非常喜欢把鞋柜作为邮箱用。就算直接交到我的手上,我也无所谓。我正想问朝比奈(大)很多事呢。

在上课的时候就在考虑这件事,现在在一边考虑春日的事,一边走到文艺社活动室前。

“嘿!久等了!”

有精神的大声打着招呼的春日拉着我打开了社团活动的门。不知为什么,有种相隔甚久的感觉,是因为已经三天没见到全员到齐的情景的关系吧,怎么说呢,仅仅只是三天,我已经对这个活动室拥有如思乡般的的情感。拥有强烈的回家的归属感。

我对自己拥有这样的情感而感到有点受打击,我关上春日未关上的门,再次看着大家的脸。

最先看到的是在角落里敞开放着宛如立方体厚度的文库书的身着水手服短裙的身影。

长门还是面无表情地瞥了我和春日一眼,再次低下头去看书了。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如往常,像地藏菩萨一样无言地坐在社团活动室的一角。

“呀,好久不见了。”

在一旁玩着七巧板的古泉,带着有意味的,说着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关心话,“三味线一号的身体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介绍好的动物医院给你们。是友人的亲戚经营的,很有水平的医院。”

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交友广泛啊。各方面。”

古泉用指尖弹了弹七巧板的一块,

“所以我的传说才可以一直流传下去啊,在我认识的人、我认识的人认识的人中,没有的人中——”

此时,古泉优雅的双手摊开,就像演戏一样,叹了口气。

“——就是指这个世上不存在的人。”

明明已经认识宇宙人,未来人,为什么还要在这上面再扩大交友的范围。我可不想见什么异世界的人了。绝对会成为一件很烦心的事。

古泉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打断了我和他之间的对话,春日朝我们看过来。

“听说,今天有会议。”古泉说道。

“是,是的。紧急的特别会议。”

春日把包像扔一样地放在团长桌上,随处一坐。

“实玖瑠,倒茶。”

“是。”

吧搭吧搭走过来,回答可爱的身穿女佣服的那个,怎么看都是朝比奈学姐。

这是自然了,在这里看到朝比奈学姐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

“嗯嗯……”我发出呻吟声。

看样子要好好整理一下我混乱的头脑。现在那个人,并不是坐在鹤屋学姐房间里的朝比奈学姐。这不是从稍微远一点未来来的朝比奈学姐,只是我知道的那个朝比奈学姐。

匆忙慌乱地倒热水的朝比奈学姐。突然抬头看我,“那个,阿虚……”

朝比奈学姐露出担心的脸看着我,简直和三天前登场的朝比奈学姐一模一样。这是自然啦。她到底要说什么,我摆出认真的架势。

“小猫的身体怎么样了?是因为寒假把它带到寒冷的地方去的关系吧。”

“不是……”

我无语。这个朝比奈学姐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我从今天开始……嗯~~到五日后的傍晚,让那时的朝比奈到今日之前的三天去,根本无法想象。

怎么说呢。已经这样了,好麻烦啊。

“三味线的话,昨天就已经没事了。现在大概在我的房问里有精神地转来转去呢。”

“是吗?太好了。”

朝比奈学姐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到现在还觉得不安。三味线生病的事是骗人的。这件事,朝比奈(实琪瑠)应该是知道的。那边的朝比奈学姐什么也没有说,让这个朝比奈学姐既担心又安心的原因,只是一个大谎言,总觉得让我有种想向她道歉的心情。

“请再让我和它玩吧,小猫,很可爱的。”

像你这样可爱的生物,就算在是银河五百光年中,也没有邂逅过,但如果只是把猫作为想到我家来的借口的话,不管多少次都可以。外出的三味线也经常把后面那家,身为它女朋友的黑猫带回家。

“呵呵,那个,可以啊……啊!”

朝比奈跳了起来。

“茶,溅出来了。”

热水都溢了出来,因和我谈猫的事,而没注意到热水。按春日的说法,这也许也可以算是笨拙女侍的工作的一环。春日满意地双手交叉望着慌慌张张用抹布擦桌子的朝比奈学姐。

我拉开古泉身边的椅子坐下,春日还是一如往常露出一副伟人般的脸。等着宣布事情。

“久等了。”

朝比奈学姐把两杯茶放在托盘上,分别递给我和春日。我想春日大概是在等我喝口莱再说,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想要站起来的意思。把很烫的荼一口气就喝完了,独自笑瞎嘻地坐在椅子上傲慢地伸腿向后靠,打开电脑,翻阅着桌子上的杂志。正好与我看她的视线相对,一瞬间她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然后又变成令人不快的冷笑,真是可以说是百面相。这是不是将要发生什么事的前兆?

古泉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组合着七巧板;长门还是和一开始时一样,面无表情;朝比奈学姐为泡第二杯荼而忙碌。啊,真是一副日常的风景,正是因为这样,今天才显得更加奇怪。到底春日是因什么原因,任由时间这样无意义的流逝。

不一会。我就放弃思考了。

宣告平和的时间已经逝去的。不是春日的呐喊,也不是强制回家的广播声,而是有节奏的敲门声。

“果然!来了。请进。”

春日大声地回应着敲门声,同时春日就像是弹起来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正等着你呢。请,进来吧!”

很少见地看到,团长自己打开门,迎接客人。

“呀,实玖瑠之外的团员们!好久不见了。啊。阿虚,我昨天有见过!三味可真好玩,下次一定再带它过来哟!”

大声叫嚷的鹤屋,一见面就和春日肩搭肩,笑着跳起舞来。又来了。

“嗯,对了。藏宝图。大概是约三百年之前的宝藏。一定是什么元禄时代日本椭圆形金币吧。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鹤屋学姐咯吱咯吱地嚼着作为茶点心的虾饼,一边在椅子放上垫子。

“这张纸,也算我家的宝藏之一。这个宝藏。有可能是任何东西,以前是随便放在家里储藏室的,已经五年不见了吧?前几天。整理房间的时候,在一大堆不值钱东西的最下面,发现了放这地图的藤制箱!”

喝下专门泡给客人的煎茶的鹤屋学姐,一下子站了起来,用食指指着白木板。

在那里有被磁石同定住四角的古老地图,在地图旁站着用教鞭敲着自己肩的春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这座山,本来是国有地,但之后就交由我家。我们绝对不能无视祖先留下的遗言。啊!对了,一定有宝藏埋在那里。是这样吗,祖先大人们。”

南无——,鹤屋学姐双掌和拢,朝拜夕阳。春日用教鞭磅磅地敲了两下白板。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现在,鹤屋学姐仅仅只是说了说先祖遗物的来历而已。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先祖埋下的宝藏,要由我们去寻找。这件事,禁止外泄。”

春日张大嘴,露出雪白的牙。

“寻宝日定为明天,不快点的话。也许会被谁抢先的。明日早上9点,在老地方的车站集合。一起去山里吧!道具由我来准备,不用担心。”

不言而喻,我没有半点吃惊的地方。昨天,从鹤屋学姐那里拿到地图的人也是我。寻宝这件事,我在三天之前已经听朝此奈学姐说了。今早,我又从春日那里听说过了。我自认没有自信能做出很吃惊的样子。没办法。我只好装作不停地喝着几乎已经没有的茶,或许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当场觉得吃惊的人只有一个。

“诶,诶,寻宝吗?明天去吗?登山吗?啊,不做便当不行。”

只有朝比奈学姐一个人。

长门敞开着书,看着春日教鞭的前端,保持着沉默。

“那个那个。好像是对考古学、文化人类学都很有用的资料啊。好期待。”

古泉还是一如既往笑着拍春日的马屁。

如果春日是如此期待大家吃惊的表情的话,这可是大大的失误啊。我觉得大家根本没有吃惊。

“就是这样。如果发现宝藏的话。我们大家就在山里分掉,可以吗?当然。提供地图的鹤屋学姐也算一份。”

“好哇!”

鹤屋学姐用过剩的精力大叫。

“如果找到的是金子的话,我可以给春日、大家十分之九左右。我的曾曾曾曾……已经忘记是几代之前的爷爷了,既然是那位房右卫门爷爷为了能让子孙们开心而留下的私有物品,没办法,就挖出来好了。明天我不能参加挖宝藏,正好有事。”

我感到鹤屋学姐奇怪的视线。就在她刚移开祖视线后,朝比奈学姐也朝我笑笑。正如约定,鹤屋对这个朝比奈学姐什么都不会说的,最多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肢体语言吧。

不能再这样怀疑鹤屋下去了。可是呢。

对和这事没什么直接关系的鹤屋学姐说,假如不是通过古泉,反而会得到比较好的内部消息。这么说来,怎么都想不通她到底想干什么。棒球的助手啊。冬合宿的寄宿公寓的提供,虽说都是我们去拜托她的。可特地的把宝藏地图给春日,就像要和我们积极的保持关系一样。难道,她只是觉得做出春日喜欢的项目,再让春日去做,很有趣吗。

先不管我的疑惑,鹤屋一边咬着虾煎饼,露出很开心的恶作剧的脸。

还有,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是,古泉也露出了类似的表情。想想,鹤屋也曾经多次出现在社团活动室,可却没有古泉看到过她的记忆。鹤屋一出手,就象是“机关”啊,上司发出的命令一样。这样偶尔的近距离接触,对于他来说,也是件很困扰的事吧。

而且……

我环视着古泉那无害的笑容,考虑着。他那天晚上说的话,不管是哪一句。不太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猜得正确的话,“机关”和鹤屋家本来就是很有关联的。而且,说到底,“机关”就是鹤屋家。古泉和鹤屋之间有什么。这二个人不是一起的,我是以这为前提考虑的,但也有可能两人之间有什么关联。

鹤屋学姐好像并不知道古泉、长门,朝比奈学姐的本体的具体事情,虽知道这三人——和春日——有些什么地方与众不同。鹤屋学姐是不会说长道短的。我很相信大前天从鹤屋那里听到的事情。因此也就稍稍相信古泉一下吧。“机关”的麻烦性,就象是把长门放在秤上一样严重的事态。(长门轻得不合常理,于是被发现不是人类?《漫无止境的八月》有过关于长门体重的描写。——觉得谷川流真的很喜欢含蓄的校对。)

“……阿虚,喂!你有在听吗?”

尖锐的声音打击着耳朵,教鞭的尖头直接向我,在教鞭的另一头,我看到了春日板着脸站在那里。

“听着,明天要穿着简便!请穿那些就算被弄脏也无所谓的衣服过来。你和古泉空着手过来也没有关系。总之必要物品是……”

春日命令朝比奈学姐拿着水笔。

穿着女佣服。作书记官的奇怪属性的朝比奈学姐,微笑着,用孩子气的字,在白板上记录下大家说的话。

“首先是两把铁锹。这个由我来准备。接着是便当,实玖瑠,这个就拜托了。接着是为了遇难时而准备的磁石、手提灯,还有地图。地图不是指这个藏宝图,是指正规的地图。最好再准备很多非常时期吃的食物。发烟信号筒怎么办。”

到底打算登哪座山啊。这山是最低的一座了。只要不发现什么奇怪的现象,是不会遇难的。而且,如果这种奇异的事件发生的话,磁石和发烟信号筒能有什么用啊,年末的事已经给我印象深刻了。

长门用冷静的黑色眼眸,看着朝比奈学姐那难分辨的字,确认上面写的东西,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以一周之后过来的朝比奈学姐的情报来看,我们没有必要带什么发烟筒去,很平安地回来了。而且经过没有意思的寻找,回来的时候也是空手。山路不太安全,朝比奈学姐对我这么说,请我小心一点。

上山、吃便当,下山。只是野餐而已。而且那种体力活一定是由我和古泉干……

我打算再确认一下长门为什么和同年级生都没有什么交往。确实我做的事和春日说的话,我都明白。说真的,一定很无趣。如果没有问过朝比奈学姐就好了。(知道挖宝没收获,就想去研究长门?阿虚已经是春日病毒晚期了。要不就是看上长门了 >_<——觉得奇怪的校对注。)

如果说就是保持平衡也没错。SOS团已经决定本周周末行动了。但是,朝比奈(大)下达下来的指示,我和朝比奈(实琪瑠)完全不明白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如果以得失来计算一下的话,可以说是零。

好像都是失大于得,我控制自己的感情,发着牢骚。

已经完全沉溺在登山的气氛中的春日,因为要带东西越来越多。白色写字板上已经没有可以记录的地方了。

“春日,步行是不能纵贯天山山脉的。带着携带型发信器进山,如果遇难也方便联系!还方便搜索队的派遣。”

鹤屋学姐笑着说:“我小的时候,跑来跑去,进去玩过。又没有熊!”

春日也笑着回应:“谢谢,万一遇难的话,也要拜托你帮忙了哦。”

原本并役有这么正经的想过的吧,春日用手转着教鞭。

“大家,可以了。为了说这些话的鹤屋,一定要得到宝藏,大家要万众一心啊!”

不知为何,我对过于安心的自己感到有点狼狈。春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用她那眩目的眼睛看着我。仅此而已,我已经觉得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为什么只是这样会令我感到安心……

算了,不管了。只要能让我心情变好,谁都无所谓。不管理由是什么。

一决定好寻宝计划之后,春日就从学校的图书馆里借来了江户时代的图鉴啦,资料啦,历史小说啦。根据鹤屋学姐的祖先(好像是村长或商人)来推理他埋藏起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并不是什么推理,只是单纯的想要说一些有关这件宝物的话题。说了近一小时,今天的特别紧急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随便提一下,春日说着:“元禄时代日本椭圆形金币这种东西好无聊啊。我希望能找出更有趣的东西”之类无理且没有营养的话,长门合上文库小说,开始集中精神看火绳枪的图鉴了。社团活动差不多也要结束了。

全员一起回家。下斜坡的时候,我想找个机会和鹤屋学姐谈一下,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机会。春日和鹤屋精力充沛地走在最前面,她们身后是朝比奈学姐,沉默的长门,走在最后面的是我和古泉。我很想问问看朝比奈学姐在鹤屋家过得怎么样,但这话不希望被春日听到。

啊,这样好了,反正最后还是会打电话给她的。我也没有什么话和这里的朝比奈学姐说。今天早上收到的三封信,其中有一封的指示需要准备一下。因为有事前一定要准备好的东西。我已经渐渐变成花钱有去无回的游戏人了。

我更佩服鹤屋学姐。看着春日和朝比奈学姐交谈,在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就象是双生子一样相像的朝比奈学姐在,却没有半点幻视感。不愧是鹤屋学姐啊,怎么说都是前辈。

“明天见!迟到要罚钱的。”

看到长门家之后,在她家附近,大家都分道而行了,挥手和春日说再见,接下来只要装作回家就好了。

我这个装作回家的高中生,直到看不见所有人的身影之后拿出了手机。为了以防万一。我躲在房子与房子之前细小的空间里,打电话到鹤屋学姐家。

把自己的名字告知给类似是佣人的人,没等多久朝比奈学姐就来接电话了。

“是,阿虚?是我。”

我想起了那个在偏屋里正襟而坐的朝比奈学姐的身影。

“今天也收到了,那信。”

“嗯,这次要做什么才好……”

从语尾上,感觉到她在紧张。

“有关这件事。我有事情想和你谈。今天和明天都还算有空,后天的话,一定会很忙的。”

“啊,是的。多少可以理解……”

那接下来怎么办。

“周六、周日在市内逛街。我试着去回忆一下,那个时候的阿虚。好象有点变了似的……”

这件事也许没听到比较好吧。就算是勉强自己,也一定要去做些奇怪的动作真是累人。而且不仅如此,明天一定也很累人。

“这件事之后再谈。现在我要去你那里。鹤屋学姐还没有回来吧。我现在就过去,鹤屋应该过一会儿就会到。”

现在是风很大,是不得不步行上下学的季节。我挂了电话之后,开始小步急行。

今天来应门铃的,还是鹤屋学姐。我觉得头晕,她连衣服都投有换,还穿着水手服。

“我觉得你一定会来的。”

鹤屋学姐一边开门,一边露出很开心脸边说边和我招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让她总是在我家呆着?”

她还是不太明白啊。但是再过几天朝比奈学姐就能走了。再忍几天吧。

“对我来说是无所谓,你一直把她放在我家也没有关系,她真的好可爱啊,好可爱!和那个不住在一起,只是在学校里遇到的实玖瑠,一点也不一样。这个女生可爱的让我想再去找十二个来的程度!可爱到想抱着她睡觉。”

难道鹤屋学姐已经做过了,如果是真的话。好羡慕她啊。

“想和她一起洗澡。实琪瑠,每次不论说什么,都会说这样好吗?露出为难的脸。这个样子更加可爱。虽然显得有点可怜,但是这种程度上的可怜,不用去在意的。”

鹤屋学姐带着我去了偏屋。正如我所想像般,朝比奈学姐在塌塌米上正襟而坐。绢制的和服上穿着半缠。

“啊,阿虚……”

看到我来了之后,朝比奈学姐露出的心安的表情,那个表情也好可爱啊。现在向我行礼的样子,真是美不胜收。

正想提起勇气关上窗户,在我身后传来鹤屋学姐的奸笑声。用想要问我什么话的眼神看着我,她一定有话要问我。

“鹤屋学姐,对不起,你能不能让我单独和朝比奈学姐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呵呵,嗯?”

鹤屋学姐越过我的肩膀看着朝比奈学姐。

“二人单独?在这样狭小的房间里?是可以啦。”

看到朝比奈学姐的脸变红,鹤屋觉得很有趣。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么,我去换衣服了。嘿嘿嘿?慢慢谈哦。”

鹤屋学姐步调优雅地离开,走向主屋。我确认鹤屋学姐确实离开之后,坐了下来。

朝比奈学姐因紧张而身体僵硬得就像是在数塌塌米的块数一样,低着头。请不要这样紧张,我会觉得为难的。

不要去想麻烦无意义的事,要把心思集中到去考虑书包里那几封信的事。

“我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这就是那个信。今天收到的。”

我拿出2封信给朝比奈学姐。是#3和#4,#6暂时不给她看。那个#6的收信人只是我一个人,大概#6那封信是最后的信了。可以认为之后不会再有信了。如果#5的话。先不管它,先和朝比奈学姐说一下这两封信吧。

首先#3,“后天,周六。面向南方,在傍晚之前到**町**丁目的步行桥。在步行桥的前面有种着紫罗兰。把掉在那里的东西拾起来,以匿名信的方式,寄到以下写的这个地方。那个东西是小型媒体记录器。”

第二张纸上,写着一个相当远的地址。还画上了一个类似记录媒体的东西。光看这个画,我很难联想到是什么记录媒体。怎么看都不像是擅长画画的人画的。

接下来是#4,“河边沿路的樱花树中。有一个你和朝比奈都很熟悉的长凳。周日上午十点四十五分之前来,上午十点五十分之前,扔只乌龟到河里去。种类的话,随便。小一点的比较好。”

这封信同样有第二张纸。有一只可爱的小乌龟,吹着泡泡,中间写了“请多多关照哦”,和我打着招呼。漫画笔触的插面。

#3与#4的相通点在于,都追加了一条“P.S:势必要带朝比奈实玖瑠一起来,只有你们两人”,在最后写了一行只有朝比奈学姐可以看这信的申明。

朝比奈学姐认真地看着信,看完#4的第二页之后,叹了一口气。

“不明白啊。乌龟的意思……”

在这样寒冷的深冬,把乌龟往河川里扔。到底是什么用意,会明白的人才奇怪呢。我知道的事,就只有那个长凳了。去年的春天。朝比奈学姐做未来人告白的那个长凳。

“但是,不做不行啊。”

朝比奈学姐用手指划了划信上的内容,下定决心似地抬起头。

“现在我们什么也不明白,但上面写的东西一定有什么意义。不做的话……”

一下于看到朝比奈学姐的眼中带悲伤的动摇。

不做的话——之后的话,就算不说,我一想就想到了。是啊,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朝比奈学姐留在这里的意义就没有了。二人在一起的意义,就更没有了。

不禁想紧紧抱住朝比奈学姐,可最终我还是没有这样做,鹤屋学姐那如针刺的眼光是一个原因。我的心情上也做不到。

“比起那个,朝比奈学姐,”我企图修正我的脑中的邪念。

“周六、周日有在市内巡逻吧?这么说来,去执行这个指令的时间就定不下来了?”

时间在周六傍晚之前,这个时间点过于模糊不清。不管和SOS团里的谁说,都会觉得奇怪。我又不可能一个人躲起来。

“难道,我要找了个什么理由不去?”

“不,阿虚也有来。”

朝比奈学姐一边把很重要的信收进信封。一边说。

“但是,用一直用的抽签方式,分成两路。刚才我想到的……周六的早上,我、长门和凉宫,阿虚和古泉。下午我,凉宫和古泉,阿虚和长门……”

就像是在确认记忆似的,朝比奈学姐微微地点着头。

“就是这样。周日的早上,我、凉宫和古泉,阿虚和长门。接着,周日上午之前解散。……诶,那个是?”

朝比奈学姐说话的时候发现了,大概和我抱着同样的想法。

就算说是偶然,这个可能性也低得可以。

只要我和这个朝比奈学姐遵从未来指令行事的话,我就势必会和长门组成一组。五个人的话,其中一定会有两个人是组成一组的,这也就是三次中寻求能实现特定组合二次的机率。觉得麻烦。我一定是不会去计算这个机率的,我想那机率一定相当低。

而且,长门知道一些事,如果说抽签的方法,现在的长门就相当于喝茶时必须吃的点心吧。(你想吃掉长门么,阿囧。——糟糕的校对注。)只要拜托就会得到。会成为这样吗?

“怎么办?”

朝比奈学姐一副没有什么自信的脸。

但是,如果事情不能按我所想的进行,一定会变得麻烦,长门她应该能帮帮我吧?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其他办法。根据朝比奈学姐的记忆组合,这是很正常的事。根据短短一周的未来人那里得到的情报,如果不按其所说的发展,不是很奇怪吗。即使不去理会,我也会和长门成一组吗?还是说和长门成为一组是人为的……

但是,我也只是稍稍烦恼而已。

“我们就拜托长门吧,”我说,“虽然欺骗手段不太好,可是万一弄错的话,会出大事的,她一定会了解我们的难处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朝比奈学姐很同意我的话。

“巡逻的时候,阿虚的样子有点奇怪。我想就是这个原因。因此我想抽签的事就拜托长门吧。”

到底我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样子才好呢。有点奇怪是什么样的?

“那个……嗯嗯,就是觉得奇怪。”

回答的不清不楚的朝比奈学姐。如果能知道具体奇怪在哪里就好了。

“对不起,不能好好的说给你听。”

道歉就不用了。因为这并不是非常重要的事。

“但是……啊,对了。周日,我、凉宫和古泉一起在百货商店里的书店里的时候,”

好像是想起什么事,朝比奈学姐做手指戳戳额头。

“凉宫接到了一个恶作剧的电话。”

是谁打的。

“阿虚打的。”

我?事到如今还特地打恶作剧电话给春日?

“啊,凉宫是这么说的。那个,阿虚打了个奇怪的电话过来。一点都不好玩的笑话,凉宫马上就挂掉了。大概是11点左右的事。”

这么说来。我又做了一件奇怪的事。虽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我在河川里扔了乌龟之后,又打了电话给春日,并说了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是什么样的笑话,春日没有说吗?”

“嗯,凉宫什么也没有对我说。但是,那之后,大家中午集合的时候,阿虚君有向凉宫道歉哦。”

不可思议上再加上有违背常理。为什么我要向她道歉啊。

“阿虚你说,对不起。说了无聊的笑话。”

超越常理的不能理解。我会这么诚挚地向春日低头……啊,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再仔细寻问细节,朝比奈学姐说这以外的事,她都不知道了。有关我和春日这件事,只是说了三言两语就结束了,又说起其他的事了。

知道了我会在未来做这么多不能理解的事,谁能帮我推理一下。我放弃思考了。

“那个乌龟啊。”

我拿着#4的信封。

“这种时期,不管是什么种类的乌龟都不可能在那里的道路上到处转来转去的,不想想办法去弄一只不行。”

把冬眠中的野生龟挖出来。真让人不忍。挖洞的工作,明天的寻宝活动已经够我挖的了。难道挖乌龟代替挖宝藏。最后会变成这样的下场吗?

“不啊。宝物也好,乌龟也好都没有找到。”

这样啊。我们去寻宝的事,最终也只是以登山结束。不管是哪一边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没办法了。去买吧。”

想起在这附近有一个购物中心,里面有卖宠物的柜台。为了给三味线买猫罐头,经常会去那里。实验用乌龟那里的水漕里应该有。就这样吧,在回家的路上顺便去一下?啊,但是不可能在周日那天,SOS全员集合时带着乌龟……要不,事前就在朝比奈学姐那里寄放一下吧。

算了,算了,预定要做的事好多。这个周末,好像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是悠闲地做点自己的事。

这之后,和朝比奈学姐商量了一下周六和周日相见的地点及时间。所有的事基本上决定好之后,我站起身。

朝比奈学姐送我到门口,一打开门,就看到已经换上平常衣的鹤屋学姐,显得很冷的样子,等着我。

“呀,呀,谈得还真是够久的!阿虚,说真的。你有做什么吧?”

鹤屋学姐笑嘻嘻的脸反而显得怪异。她没有从门缝里偷看过我们吧。太好了,她没有淘气。对这样好的女前辈隐瞒事实,真的不是我本意。

我当面做出了合适的回答。脸红的朝比奈学姐的表情,一直停留在我的视网膜上,直到离开鹤屋家后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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